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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joy my Life

―― BlackShee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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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5.04/Tue  18:42:45

 
[天地]空白 
 

這個是洛可可式的細膩美麗愛情故事,相信我,啊哈哈



空白

天者 x 地者


天者和地者站在一邊,說著旁觀者一般的對話。
說,像是回到了最初創建死國的時候。
地者擡頭看了看天。烏雲卷著塵埃翻滾。閃電把天與地連在一起。
他沒回答。

直至現刻,天者仍舊為這種莫名其妙的恥辱震怒。
迎接神子的時候,被別人主使的妖世浮屠撞穿了死國大門。天者一面在口頭上關注著「神之子受了驚嚇」,一面倒是沒那麽計較這「驚嚇」的罪魁禍首,不管怎麽說,死過大門被捅出了個窟窿,對剛不久前還在對「唯一可以不通過四國大門」的阿修羅復活失敗而棘手的天者來説,正好趁機遣了夜神出去解決掉令他那些原本白癡般聽話而顯得可愛的魖族變得有「思考」劣性的天狼星與閻王鎖。
他的身體被大潔白的袍子罩著,看不見的拳頭都在默許指甲在手心裏戳出一個一個洞。他想著,要是被他找到這個主使者,定要活活掐死、接著再拖囘死國重生一遍再肢解,然後拿去喂死國最低等的貔族!
於是,他就覺得他和他是一樣的。因爲他們一直都在一起,所以他們的感覺就應該同步。
天者靠過去,說,噁心麽。
相對于死國境地被衝擊,天者感到的更多是噁心的對象倒是妖世浮屠猥瑣的模樣——它就像發了瘋的正在進行交媾的生殖器一樣挺進死國内部,衝直撞,勢不可擋,而那時,天者好不容易才能在這個翻騰的内部、在一片虛僞的天光下裝模作樣的迎接神之子——媽的!簡直了!天者升到空中,他神經質的完美主義與精神潔癖使他還在咬牙切齒糾結的時候早已命令身體作出反應,他移轉空間,將原本用來作陪村的罪靈全數砸了過去。
地者的冥想被打斷,囘了一句「什麽」。
他伸出手,蒼白指尖穿過髮、穿過金墜、穿過空氣裏飃著的若有若無的惡靈殘積,從地者的後頸慢慢的滑過。
地者的脖子上就有了殷紅色,一粒一粒,紅色珍珠似的從天者手裏滾下來。
天者因爲情緒影響而略帶尖苛的聲音就在他耳朵後面。
他說,死國大地是你創造的,所以死國土地之上的空間便只能是我,世界被那個東西攪了攪,你不覺得噁心麽。
天者的説話聲貼著金屬片,地者覺得一會兒冷得想刀一會兒熱得如火。

天者一不順心,死國的空氣就變得難以呼吸,他内心隱藏憤怒的時候,仿佛連浮在空氣中的灰塵都變成了一顆顆會移動的炸彈,隱隱約約,卻又一觸即死似的。
時間一長,地者覺得這個世界也就這樣了。他曾經對天者說,「我相信你」,其實「相信」這種説辭,很大一部分就表示「你做你的,互不干涉」。

地者很想看他一眼制止天者正在著手的行爲,但是又嫌轉頭很麻煩。他脖子以下最開始是痛,接著是麻木,等妖世浮屠退了出去陪著天者站在雲霧與灰塵翻滾的天際到現在,已經差不多沒什麽知覺了。於是他只是想「與其回味失敗不如散了,矗在這天際是想干嘛」。
他累得很。最近因爲天者一會兒在這裡說說神之子、一會兒在那裏說說阿修羅,近一段時間的現身比過去一百年都要頻繁、而且活動也頻繁,他雖然他想著「什麽都需要我出手要你天者做什麽」,但很多時候還是順著情況一起回擊外來者。他們始終一致對外。只不過這次不一樣,被毀的地罪島如果只是一塊土,那麽就算變成粉末也沒什麽大不了,但現在是地靈被爆,那些碎片還隨著天者的憤怒飃到了不知哪裏,於是傷害就像是把他的五臟六腑都給絞了碎,並且這些碎了的内臟留在肚子裏作祟。更何況現在還有個該死的傢伙把全身的重量連帶那身該死的衣服統統倚到他背上。他想大概是天者沒受什麽傷麽得怎麽痛,轉念,也是,那傢伙就翻手轉了個空間、毀掉一群本來就要被犧牲用來作神子陪襯的罪靈,它確實是挺舒坦。
地者到底還是沒有出聲。和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就好像平日裏連個人在一群死國生命体中出現、天者宣告他的情懷和理想時他總是站在他身後一樣,天者和地者的對話,永遠是天者在主導,他絲毫不介意——天者沒有說「好吧」、沒有說「就這樣」、或是「地者你覺得……」,他就站在一邊、或是後方、或是角落,一個人靜靜的作盤算。
於是,
不言不語。
天者在一種溫順中從自己持續厭惡的感覺中滿足的醒過來——他並不糾結地者沉默,地者沉默的時候太多了,反正他自己可以、並且也樂得無視對方的沉默,反正地者從來就沒把他掀走——他從衣服邊角的縫隙看地者胸口的色料子被紅色濕潤程度,他估摸著那料子和料子底下的粘膩感。
天者笑了一聲。伴隨短促的愉,他已經不費力的把人拐倒在地上——聽見有人因爲沒有防備而嘶了痛——於是,天者突然覺得自己的心情其實完全沒有想象的糟糕。
天者伏下來的時候說了一句,這次魖族、蚘族、貔族損失慘重,此外,地罪島盡毀,你身體受損,需要再造。
地者拐了個彎,說,死國領土我會修復,這點你不用擔心。
天者也不多說什麽。他只是湊過去,帶著笑,擡起一只手,用食指慢慢、慢慢的去挑身下那片濕潤的衣服。
起初沒什麽,因爲他實在是沒有心去配合他,可是後來地者忍不住皺了眉。

地者擡手抵了抵額頭。看來是在死國單單用點小咒術也能舒坦的活得太久了,他召喚地靈——還是死國根基地罪島的地靈——去抵抗的時候壓根就沒想到這一出,早知如此,不如自己親自上了得了,就不會搞得現在幾乎一塊一塊。
直到天者的指甲掀開他胸口的皮膚的時候,地者出聲阻止了。
天者問,原來還會痛。口吻不是疑問,不過尾音上揚了。
地者回話說,不是。
天者停下手中惡質,說,那爲什麽。
地者說,我無感。
說完他把被分開的腿收了收,動作很小,也沒什麽效果。
地者看見曲起的膝蓋下裂開的部分,一直斷斷續續的延伸到小腿肚。
天者依舊還是撐在他上方,處在他兩膝蓋之間。
其實他有想過很實際的問題,比如,在這個狀態下把天者一腳踢走,那條腿會不會直接斷了跟著飛老遠。何況令他有感覺的不是什麽撫摸、不是什麽輕聲低語,而是天者面前那一把用來作所謂與世界隔絕狀的珠子全數蜿蜒在他一片血肉模糊的腹部,隨著那顆頭的移動悉悉索索的卡在綻開的斷骨裏。
天者低頭看了一眼,相對于地者皮膚碎裂、斷骨綻開和血肉和了一團的粘膩,他的注意力倒是被那些細小的惡靈上。那些個東西也不知道從哪個方向飃出來,或是從哪塊土地爬上去,它們細小得觸鬚般的手張牙舞爪的吸附在地者身上、然後用半截幽靈狀的下身擠到地者裂開的傷口裏——吸了神者的血,就能有神力——拼命的鑽進去。天者只覺得……礙眼至極!
那些小東西前赴後繼的撲上來,地者倒是毫無感覺的看著。他面色溫和,裂口冒出了縷輕煙,隨後就愈合了一小塊的一小部分。只要等待就可以,這種被惡靈自以爲是的乘虛而入最後被反噬用來愈合裂傷,莫名的想到了苦境那句「時間能治愈一切」的名言。那就慢慢等好了,反正死國什麽都荒涼,唯獨無聊的時間特別多。
地者躺了下去,他的頭一靠倒在地面上,頭髮就糾結起來,擰成一股一股的,像活了得樹根一樣往地面下伸去。
天者覺得地者很配合,於是有點想嘲笑,他剛剛才說了「我無感」,但現在不聲不響的躺平在地上。他開口,聲音還沒從喉嚨裏發出來,忽然感覺到自己撐在地者身旁的手邊空氣咕嚕咕嚕的震動著,很多細小的管狀物從地者接觸地面的身體上生長出來,又貫穿地面,它們汲汲營營的榨取大地的靈氣,給死國大地重生的主要者提供任何可以利用的力量。
他愣了一下。
地者閉著眼睛,好像睡着了。
天者伸手去摸他的臉,接觸到的時候地者的眼珠子在眼瞼底下走了一圈。他知道他沒睡、沒做夢、沒有陷入自我世界——大概只是懶得眨眼而已——於是,他把礙事的珠子解掉,甩了很遠。

天者低下頭。額頭貼著地者一側的臉,他伸出舌頭,從眼角慢慢的勾到下顎。
地者的臉向上浮了個微弱的角度。
天者感覺到身下這個軀體圍著的氣息舒展了些。他的舌頭回到地者的嘴角,舌尖畫著唇邊。他停了停,扳過地者的臉,一邊微笑一邊充滿欣慰狀的用手指推開他的牙齒。他用很輕很輕的聲音呼喚了一聲「地者」。
地者躺在一片白色裏。一團柔軟的衣物包圍著他,可惜這團白色織物的主人就沒有那麽柔順了。天者撫摸過他。從脖子一路蜿蜒下滑,在他胸口轉了好幾個來回,只有平靜的呼吸。
天者也不在意。他覺得時間真是好東西,他曾經有那麽多的時間去了解地者,所以根本不在意這種創口下的無動於衷。他把臉從地者的頸窩擡起,欣賞自己一路摸下去時,指甲刮到了地者腹部裂開的口子裏冒出來的斷骨時的細微變化。他施了點力,指腹抵著尖銳的斷骨頂囘了腹腔。他指尖的一節也一同埋了進去。這時,地者仰起了頭,喉結上下滾了一次,發出了聲沉悶的「咕」噥。天者舔了舔嘴唇,覺得自己真是了解他。
地者身上那些卑微的惡靈礙于天者詭異的氣場都在邊上兜兜轉轉、不敢和剛才一樣洶湧的撲上去——雖然前赴者都被地者作爲自愈的養分吸收乾淨,但這不影響沒有大腦的惡靈渴望鑽進他身上的血痕裏。
而天者呢?他在一種「全給我去死」和「被地者消滅好歹也是你們惡靈的一種貢獻」的糾結心態中,看著那群漆漆的東西冒冒失失的試探、靠近或圍觀。他身邊的空氣隨著他的情緒時而厭惡的尖銳時而幸災樂禍的歡愉,刺激得那些無頭蒼蠅似的惡靈更是暈頭轉向。
他調整了個位置,然後把落下來的頭髮勾囘耳朵後面。他一手撐著下巴,一手在地者的腹部調戲般的撩撥來撩撥去。他喜歡看地者把這些小東西消滅,這讓他覺得,總是勸他說「不要那麽激進」的地者,身體倒是挺貪婪的不放過任何可以修復自己的機會。地者的頭髮在抽干大地殘留的靈力,他的血液吸引惡靈飛過來填補他撕裂的骨肉。天者看著看著就笑了起來。氛圍變得微妙了,柔和了,一條色的蟲子不怕死的貼過來,不出意外的被具有神經質潔癖的天者遠遠的、輕輕的、彈了下,消滅在虛無裏。
漸漸的,天者作爲一個觀賞者了——地者的反應很少,他說他「無感」,天者的臉現在就在一片模糊的腹部上面,他還看得見血管,看著看著就好像能聽見裏面的流動。——地罪島毀了,死國領土也坏得差不多,三族大多數都死了,活著的還有不少眼下失去了聯絡。好像一下子回到了死國沒有創立的時候。天者這麽想著,那個時候,這個空虛的地方,就他和地者兩個人。
天者覺得自己真容。他本想做愛的,但現在卻對著地者崩坏的身體就那麽隨他去。他覺得自己對他真是好,一點也沒想過當他溫順的把臉伏到地者濕潤的腹部時,頭頂那只剔透晶亮的羽翅刺在地者胸腔才修復沒有多久的皮膚上,當他閉著眼睛感嘆自己的善解人意而肌膚相親的摩挲著的時候,那段尖銳的東西就戳進了地者胸口,在他的肌肉上割了好幾個來回。

地者逐漸醒過來。這種用詞可能是有待斟酌的,畢竟他的意識一直沒有消失,甚至根本沒有游離。他懶得反應,因爲天者不管過多久都一樣,偏執。他碰了碰天者的頭髮,想要把這個頭上頂著個尖利兇器的頭挪開。
天者依著對方手掌的力量慢慢擡起頭。他半邊臉上全是褐色的血。
地者想嘲笑他說「這種時候你就不潔癖了麽」。但是當腹部上的那個頭的重量逐漸減弱到後來消失,他覺得肚子裏那些本來積壓的碎塊開始蠢蠢欲動。他的胃應該是受了傷,不過一陣翻騰,還是很想吐。
天者改變了一下撐在地者身邊的手的位置,回到了正上方的角度,他一邊用指腹磨著地者下顎一邊笑著說「是啊」。
這時,地者張開嘴,一條舌頭竄了出來。它舔過天者帶著自己血塊的濕漉漉的半張臉,像是將食物卷囘口腔裏似的,一如平日進食。
天者默許著打開雙唇。
地者撐起半身迎上去。
那條蛇信子一樣的東西滑過天者的下脣,鑽到了裏面。它卷到了天者地舌頭。
天者就慢慢地傾下去。顯得和他的稱謂與行頭一樣的優雅。
他們的嘴唇溫柔的貼在一起。好像世界一片寧靜,就算死國沒有鮮花、沒有蔥,但是一切都在計劃和控制之中,一點一點的循序漸進。那個時候地罪島還沒有被毀呢,連阿修羅也都是個邊區的小角色。天者把他不喜歡的統統都遣散走了,說什麽「相殺的勝利者才有資格踏上這裡」,於是那些個他創造出來的生命都在自相殘殺,他就和地者在一起,遠遠的看戯。
地者察覺到天者的心思飃來蕩去。伸手的時候,他才看見自己手腕上的細管子密密麻麻。於是他的心思有被自我厭惡佔據一秒,然後他輕輕揮了一下,那些細小的管狀物飛快的回到他手臂裏,躲進的最後還像一個害羞的小姑娘似的把裂開的口子邊緣垂著的皮膚給纏了回去。地者看到原處的地表隨著他的手的離開而風化,變作灰塵,全數飄散。
天者看見那些塵埃,問,怎麽樣了?
地者推了推身體上方的天者,回答說,沒怎麽樣。
後來地者說,我想起來。

天者一邊笑一邊側了身。對於地者剛才的話,他只輕輕的應了一聲。
他抓著地者的肘彎。他翻身躺平在一堆白色軟布裏的時候,地者順著力道就跨坐到天者的身上去了。他們在一陣地者帶起的乾燥灰塵與天者外袍上輕飄飄的白羽裝飾的灰白交錯的色彩中易位。
天者看著地者周圍的地面變化。地者翻身到他面前的時候背脊離開了之前帖覆著的地表,它就被掀起來,在空中和地者地背脊分離,然後周圍的土卷出了一片浪,起伏著碎裂開。這場景勾起天者古早的記憶。那個時候他們剛到這片未被稱爲「死國」的地方,他蹲下來,伸手摸了摸這塊貧瘠的土地,他回頭看著他,說「如果你想要建立一個國度,那必需要有生命,除了你和我以外的東西」,然後,他試探性的伸手融進土裏,而這片土地並不排斥、甚至充滿友好與敬意的接受了他的試探。於是,現在被稱爲「天者」的人,看見自己唯一的同伴被無形的力量拉進土裏、融到地下,成爲「生命之基」。
地者撫摸過天者的臉。他手心的皮膚即乾裂又粗糙。他摸過天者一直藏在漂亮珠簾背後的臉。
天者覺得他是故意的,於是伸手抓住了他手腕。說,幹什麽。
地者說,這句話還給你。
天者說,我剛才想到了以前。他笑著說他看見了那場血路。
地者舒展了下脖子,仰頭眯起他細長的眼睛。他隨便應了一聲,說哦,說他也想起來了。那時,水道剛開。死國第一次湧出的生命之泉卻是一道絳紅色卷著周圍砂石的風景。
天者調笑說,那個時候還不習慣吧?
那個時候他們也是這樣躺在地上。天者一邊說著「很久不見了阿」一遍降臨到地面,然後他把他從大地中喚醒,然後,還不習慣控制死國地表的地者翻了個身、翻起了一層地浪。地表開裂、巨石翻滾,奔騰的土地像車軲轆一樣的碾過方圓數里的三族生命,把血肉攪在一起。成千上萬。於是修建完工正等待天降甘露的水道流出一條紅色的支流、漸漸變成蜿蜒的河水、後來紅色的體液和著碎骨、塵土、石塊從地者和天者翻滾的歡愉中沖出來。
他把地者的頭勾下來。於是對方散開的髮就像瀑布一般的帶著細土墜落。
地者低頭和他口舌糾纏的時候貓著背卸除了幾乎粘在皮膚上的衣。
天者就從他的手腕金環處一點一點的摸上去,按過鎖骨、掐過修復完好的胸部,他用指甲在挺立的乳頭上惡質的捏玩了幾囘,然後又一寸一寸的沿著肋骨廝磨往下。
地者的反應……大概只要是放在普通的情人或是兩情相沒事滾個床單的伴侶上,都要「叫人失望」的。他們在做這段前戲的時候,他幾乎連愉快地喘息聲都沒傳出幾下。地者捧著天者的臉對他說,不滿意的話,找別人去啊。

漫長時間的弊端總是與不可避免。沒有新鮮感、沒有期待度、沒有任何能較被稱爲「驚喜」的導火綫——除了有時候他會半自嘲的想,被地者生吞活剝的那種驚喜還是不要的好。然而説到底,天者也不是太介意,因爲既然他接受「時間」作爲他的盟友,那「時間」必然也給他帶來價值相當的回報,比如,假使他現在能在地者倒數第三節尾椎骨的地方咬一口,那這個騎在他身上的地者就會打一個機靈,這手段是屢試不爽的,有時候他甚至會激烈的扭過腰,可惜的只是現在的情況他做不了這個。
當時間成為彼此溝通的中間人,便有了另一個友好的產物,「默契」。
天者的一只手在地者的腰上托了點力,地者便順著他的意向提起腰來——當然,這個前提還得建立彼此一開始就有情欲,或是其中一個能説服對方和他一起放鬆心情——天者的另一只手摸到地者的下腹。他剛剛才親欣賞完整個破裂開的身體的修復,於是他心情愉快的想著「這片皮膚是第一次暴露在別人的手中」。他在心中對自己是這個「第一個別人」浮上了那麽些微妙的優越感裏圈握住對方的欲望,慢條斯理的套弄。然後不出所料的看到地者撐在他上方的臉不受控制的下伏了些,他的呼吸終于落在了自己耳邊。
死國果然沒有什麽人。地者想。他能想起來的給自己回應的人大概就只有天者了。況且他實在是懶得總是記著一些人,當那些為己所用的被創造出來的生命跡象消失,他就把它們從記憶中消除。也有些名字頑強的生存在他的記憶中,比如「阿修羅」這種,每次他快記不清的時候,死國就要出點什麽事讓這個名字都清晰起來。比方説這次,天者幾乎每天都在一邊抱怨一邊計劃著那個誰復活。天者不滿的「這是神子之意」。地者也不囘話,對地者來説神之意是什麽,大概就是天者説話之前加一個「神之意」的定語吧。
地者伸出舌頭,舔著天者的耳廓,時不時的伸進天者耳朵裏,就和天者扶著他的腰漸漸的施力、讓他坐著循序漸進的吞下他的欲望一樣的,曖昧。
濕漉漉的舌頭在天者漂亮的睫毛上玩味似的舔弄了幾個來回。天者想他到底是有那麽點主動的意識了,從他頂入地者身體的分身上能深刻的體會到。内壁蠕動、穴口緊夾,還有隨著他親吻自己眼瞼的動作而帶動的身體有意無意的迎合他進出。
地者捧著天者的頭——也確實是這個死國最美好的東西了——他慢慢的靠近,緩緩的下傾,他的嘴唇從天者的額頭中心一點一點的沿著天者英挺的鼻梁往下移。他用舌尖勾著天者的唇綫,輕輕的抵開他的牙關。
天者不再抱著地者的腰了。他的雙手圈住他的背。地者站著的時候總是挺直著腰板,安靜的立在一邊,冷眼旁觀的對待周圍事物。於是他執著于環抱著地者做愛的時候貓著的背。他和地者交換唾液的時候,用指甲在對方的肩胛骨上刻下一條一條的痕跡。
後來,他們在路過的一小撮竄過的冷風裏觸電般的點燃默契。地者的背越發弓起,迎合著身下抽送的動作,他的臉頰磨著天者的臉頰埋進對方的鎖骨下面。天者曲著腿挺起腰推送欲望——他看見地者的髮稍浮在半空中,分了半分心思去杞人憂天「別倒時地者一個興奮就這些髮尖變成細箭戳到自己的身體裏」,不管怎麽說,生命能源也好、恢復靈力也罷,把死國地表抽干了可能也沒有從他身上得來的豐富與純粹。更何況地者對待「別人」的方式,或許比他更輕視生命。他想他自己,如果是可利用的,那麽至少會留著,然後做點手腳,而地者的選擇經常是直接丟棄,他不在意的東西都可以抹煞掉。
哦,不對,那頭髮剛剛榨取大地之下剩餘的力量的時候深窩在土裏的,他可不能接受那些塵塵土土輕薄到自己的皮膚上。當天者有這樣的念頭竄上腦子的時候,他很快不屑了重點。他壓著地者的後腦勺,讓他的臉貼在自己的鎖骨上。聽見失去規律的沉重呼吸和斷斷續續的沉悶的喉嚨裏跑出來的聲音。
天者極力保持口吻的冷靜,詢問他要不要換個姿勢。
回答他的不是聲音,而是頸窩處毛躁的被磨了兩下。
天者哼笑了聲,收緊了圈住地者脖子的手臂、往側一翻。這個突然的震蕩讓地者沒忍住、低叫了一聲。他把天者推開了點距離看他。
天者舔了舔被剛才被地者的咬傷的下脣,曲解著說,剛才你不是點頭了麽。
地者看了看,又想了想。他小腿肚及大腿内側的裂痕應該也都修復好了。於是他在天者無聊的無意義又無傷害的惡作劇得逞的愉快中附贈了個小禮物。他纏上天者的腰,雙腿夾緊他。
他說,不如直接一點,這姿勢我很累。
天者笑著說,好啊。

至於死國的未來,重要麽?
地者大概是覺得這個問題是無解的。雖然天者一而再、再而三的説神之子具有如何如何的影響力、對於死國的未來發展起著如何如何的重要作用,但是對他來說,都一樣,沒有神之子死國也過了數百個千年。聼著天者煽動三族說什麽「創造一個彩色的未來」,他分了點心思能想到的,大概是恰巧在不毛之坑從古至今都開著艷紅艷紅的血色的花裏受九酷血懲的無界尊皇。而在天者的算計裏,神子也不過是個高端的武器,並且連「或許」這個假設都不用加。天者不只一次對地者說,「死國只要有我就足夠了」。
是啊,神之子算什麽,至少他現在的存在帶來的只有麻煩。死國的生命之基是他地者,所以創造生命的天者須要他,至少現在是必需的。
地者看他煽動鬼尊去人類的世界。他知道,到了苦境,天者就不需要再為生命所需的領土而對自己態度收斂或是維持同伴關係的相親相愛——因爲天者自己也清楚,在死國,他對於他不是不可替代的,在死國領土上,尊貴者是天者還是神之子、甚至是阿修羅,對地者都沒有什麽本質的區別,就只是他和地者的關係更長久而已,而「長久」這個東西,可以由時間重新定義。

天者漂亮的手指梳理著散在地者臉上的兩個人的頭髮,問,想什麽。
地者合著眼睛只想睡覺。他累得很,於是說,沒什麽。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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